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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乌鲁木齐10月17日电(新华社记者 王大霖)在新疆辽阔、肥美的巴音布鲁克草原上,蒙古族人常年传颂着一个农民式的科学家,人们称他是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雄鹰。我们在冰雪覆盖、云雾缭绕的天山大坂路上绕行了半天,终于见到了这位哈萨克族草原专家叶尔道来提·斯拉别克。
叶尔道来提不知道我们的到来,他一个人正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做越冬前的科学试验,年逾六十的妻子牵着小孙子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来。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的一位老同志给我们介绍说,叶尔道来提60岁了,他们一家三代人都为研究巴音布鲁克高原草场,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候在这里,他已经在此工作了30年。
直面叶尔道来提的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他是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生地所的一位专家,他真如人们说的那样,衣着打扮俨然一个哈萨克族牧民,背着一大捆草种步履蹒跚地走在寒风扑面的草原上,刻满皱纹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因为当地的高原紫外线辐射比别的地方要强得多。
对客人格外热情的叶尔道来提, 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衣,一见面就忙着招呼我们喝热热的奶茶暖身子。巴音布鲁克草原平均海拔3000米左右,天气异常多变,就是在夏天,早晚气温一般也在零下7-8摄氏度,我们去的那天傍晚气温是零下8度,好几个同行已经冻得难以忍受。
叶尔道来提带我们走进他的实验室。这个大约有二十平方米的良草实验室和他们家的住房相隔不远,里面摆满了实验仪器和他采集的各种高寒草种。叶尔道来提介绍说,20世纪70年代,这里枯草连片,整个巴音布鲁克草原面临退化的严峻局面。就是在那个紧要关头,他被派到了这里帮助牧民搞草种改良研究,当时他在这里建了几间干打垒土房,开始了漫长的草原科学研究,一干就是30个年头。为获得牧草越冬的第一手资料,他连续7个冬天没有下山,孤独地生活在渺无人烟的雪封山中。
为了搞好科研,他还下功夫学习蒙语、蒙文,因为他明白他的科研成果终有一日,将通过他向蒙古族聚居的巴音布鲁克草原推广。为此,他和当地牧民谈心交朋友,为牧民理发、看病,解决牲畜越冬饲料,手把手教牧民种草,开着拖拉机帮牧民耕地浇水。这样,叶尔道来提的名字在巴音布鲁克草原上家喻户晓,牧民们都自豪地说他们有个好朋友是个科学家,叶尔道来提。
我们问起他过去的艰辛,叶尔道来提一直避而不谈,在我们的要求下,他的妻子给我们轻描淡写了一些情况。那时条件艰苦,交通不畅,从巴音布鲁克草原下山就需一天时间,叶尔道来提经常一上山就是一整年,她陪伴在他身边,除了给他做饭,还要协助他搞试验观测。1984年,母亲不幸得癌症去世的时候,叶尔道来提在海拔近四千米的工作站上和外界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当时他正在几间破旧的土房里,一边搞研究,一边给蒙古族牧民上课,忙得不可开交,当他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在新疆八一钢铁公司上班的儿子,被钢水烧伤,生命垂危,后来还是科学院新疆分院派车把他和妻子接到了乌鲁木齐。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叶尔道来提完成了新疆亚高山草原改良和建立人工草场科学技术的研究,将草原生产能力提高了三至五倍。
经过30年的奔波,通过在两万多平方公里的巴音布鲁克草原上调查、访问、采集、观测、试验,叶尔道来提在巴音布鲁克草原上建立起了30多个永久观测样地,又建立了高产人工割草示范草场,设计了多种图件、统计表格,撰写了8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对巴音布鲁克高寒草原类型特点、草场退化及其合理改良利用,作出了科学的回答。经他长期研究培育出的高产优良牧草的推广和利用,给牧民带来不菲的收入,巴音布鲁克草原牧民的收入近十多年在不断地增长,其中优良牧草是提高他们收入的有力支撑。
如今,在叶尔道来提全家人的精心管理和科学院新疆分院的关怀下,巴音布鲁克草原研究站早已旧貌换新颜,不但住宿条件好了,而且科研条件也有了大的改观。叶尔道来提说,先前他长途跋涉上百公里,给牧民上科技课,研究生也因这里条件艰苦不能安心研究。现在他可以通过无线电向全州牧民授课,研究生来此工作吃住方便,而且还可用手机与外界保持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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