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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之道

丁以寿

2012年05月10日13:40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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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约前369—286)继承和发展了老子的道思想,以道为核心展开了汪洋恣肆的哲学思想体系。

  一、道的涵义

  1.道是万物的本原

  庄子认为,道是宇宙万物的本体,世界万物都由道产生。他说:“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庄子?大宗师》)道虽无为无形,不可感知,但他有情有信,是真实的存在。道自古至今永恒地存在着,是天地万物的本根和存在的根据。世界上的一切,不仅天地万物,而且鬼神上帝,都是由道产生出来的。“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无形,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而万物以形相生”(《庄子?知北游》)。一切有形的个体,都源于无形的道。道产生万物,也产生精神。正由于道无限广大,无形无状,永恒存在,所以它涵盖万物。“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庄子?天地》)可见,道是一个产生天地万物的实存性本体。

  道产生天地万物,同时又支配着天地万物,是天地万物生长、发展所必须遵循的规律。“道者,万物之所由也,庶物失之者死,得之者生,为事逆之则败,顺之则成。”(《庄子?渔父》)就是说,道是万物运动变化所遵循的法则。万物遵循道变化则生长,失去道则会死亡;人们循道而行就成功,逆道妄为便失败。

  2.道为自由境界

  庄子以追求“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庄子?齐物论》),“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傲倪于万物”,“不谴是非以与世俗处”(《庄子?天下》)的精神绝对自由为人生目的。这种超越自我的精神自由,就是体道的境界,也是人生的最高境界。为要达到这种逍遥自适的自由精神境界境界,庄子提出了“见独”、“坐忘”、“心斋”和由技进道的修养方法,“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庄子?大宗师》),做到精神专注、心思凝聚、心无所知,无己、丧我、虚静,使心灵达到恬静而自由的境界。“心斋”的工夫在于“虚”己,使内心无思无滤,让精神超然物外,而进入宁静和谐的自由恬适状态。“坐忘”是将人的主观意念中的种种桎栲一一解开,从而达到与道合一的逍遥、自由境界。“见独”也即是与道合一的体道境界,也是一个与“虚”与“忘”相同意义的摆脱物累与心理障碍的修养工夫。在庄子看来,人必须突破自身形体的局限,消除感情欲望的困扰,认识宇宙变化的真谛,保持内心的虚静,视死生为一途,才能达到体道的境界。达到体道境界的人,庄子称之为圣人、至人、真人、神人。这些人都能摆脱世俗观念、形体与时空的局限,突破种种妨碍心灵自由的心理与生理的束缚而逍遥于广阔无涯的精神境界中。庄子还描写了许多形体残缺而精神完美(德全)的人物形象,这些完美的精神形象是道的体现,因此道既是人的本体又是人的最高精神境界。

  二、道与气、德的关系

  1.道与气

  庄子说:“通天下一气耳。”(《知北游》)又说:“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阴阳者,气之大者也;道者为之公。”(《庄子?则阳》)天下万形都是由气构成的,而道是天地万形、阴阳之气的共同本体。庄子所谓气,是指构成万物的一种精微的物质。但是,他不认为气是产生万物的本体。在庄子看来,道比气更根本,气和万物都由道产生的。气只是构成万物形体的物质,而不是万物的本体。

  2.道与德

  庄子同老子一样,指责仁义道德是“骈拇枝指”,“附赘悬疣”,侵削人的本性,局限人的自由。他所谓的德,是指得道后的一种和谐境界。“泰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谓之德”(《庄子?天地》)。道是德所赖以存在的根据,是德的本质内容,而德则是道在人和物上具体的表现。这种德是人生理想境界的体现,是体道得道后形成的,“道者,德之钦也”(《庄子?庚桑楚》)。

  总之,道是天地人的本体,万物循道而运动变化。人应该体道得道,达到至道全德的境界,与天地精神合而为一,实现精神的绝对自由。庄子的道论,强调人的精神超越和绝对自由,这是对老子道论的重要发展。
(责任编辑:秦晶、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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